|
溱方孝扫了扫他的后颈,鼻翼轻动:“你的腺体上有牙印,生殖腔是软的放松的,说明你被永久标记过了,你身上怎么没他的信息素?” 陈子轻心下悚然,这就是灵魂Alpha的恐怖感知力?这谁还分得清溱方孝跟扫描仪器。 他快速离溱方孝远点,心跳加快地胡扯:“有啊,我哥哥的信息素无色无味。” 溱方孝似乎是信了,他充满深意地拉长了声调:“宋大学生,关于灵魂伴侣——” 陈子轻的脚步一停。他想不通,杏花跟雪中的柿子怎么会是百分百。 溱方孝跟沈接触过吗?没有。 况且,接触了也没法参考,毕竟他跟沈文君的信息素有差异。 海盐让他安心可能有前世的原因,跟杏花就真是所谓的灵魂伴侣。 陈子轻心说,我不想做Omega了。 转而就在心里骂自己,你清醒点,你的任务一完成了不是吗?你该笑,这是多好的事啊,不要忘了,你是登入这个架构世界的宿主,没什么比完成任务更高兴的事。 然后他就龇牙咧嘴,无声地傻笑,瞬息过后,他就把灌了凉风的嘴闭上了。 我怎么挺疯的…… 陈子轻心不在焉,脸上写着“走神”两个字。 溱方孝意味深长:“我等你主动找我,结果等来你二次发情,还被永久标记,在你遇到灵魂伴侣之后,小麻雀,你是个能人。” 陈子轻抿抿嘴:“他嫉妒死你了。” 溱方孝深深地俯视着才到他下巴部位的少年,鼻音里带出点笑意:“我不觉得我在这件事上有被人羡慕的地方。” 对他们而言,灵魂伴侣只是名义上的头衔而已,相关的待遇他一个都没享受到。 陈子轻避开溱方孝的复杂目光,他径自大步向前走,把对方甩在身后。虞平舟的人就在附近,待会儿要接他回家。 身后传来溱方孝的声音:“小麻雀,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陈子轻没回头:“我的伴侣是我哥哥。” 末了,想起自己有两个哥哥,后面前就有一个,他索性点名道姓:“虞平舟。” 溱方孝抖着肩膀笑,这是一点便宜都不让他占,他阔步和少年并肩:“行,我明白了。” 下一刻就将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上有根糖纸五彩缤纷的棒棒糖。 陈子轻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吃。” 溱方孝拿着棒棒糖挑他下巴:“你吃了,我就让你如愿。” “那我也不吃,”陈子轻打开棒棒糖,“我答应他不吃别人给我的东西。” 溱方孝说:“你倒是听话。” 陈子轻纠正用词:“这叫尊重。” “尊重?”溱方孝乐了,“那你还长期跟几个Alpha保持来往?” 陈子轻好半天蹦出一句:“不得已。” 不得已?溱方孝懒得多问,他手中棒棒糖划过少年脸颊:“真不吃?” 陈子轻态度坚定:“不吃。” 溱方孝一副被打击到了的姿态,他失望地摇摇头:“生平第一次请人吃棒棒糖被拒绝。” 陈子轻随口说:“你经常请人吃?” “只请过我弟弟。”溱方孝剥开棒棒糖放入口中,目光不离小麻雀的侧脸。 短短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小麻雀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似是而非的笑,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又不说,含苞待放的感觉。 一双多情的眼睛会无意识地眯着,视线时不时的看向某一个方位,仿佛是在认真的思虑着什么东西。 在旁人的视角里,这个时候的他眼里蒙上了一层迷雾,若有似无的,十分的神秘,引人探究,为其沉沦。 溱方孝犬牙内的腺体有些发痒,喉咙里不出所料地引来生理性的干渴:“我即将动身去国外,今天过来是想问你跟不跟我走,去国外读书也是一样。” 说这话时,Alpha眸光炙热,不清楚是灵魂的臣服带来的效应,还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动了心。 杏花围绕着少年,丝丝缕缕地牵扯出了他的柿子清凉与甜酸。 陈子轻后背一麻,他目瞪口呆:“我疯了啊,我放着虞家小少爷的生活不要,我跟你一个放贷的走,给你当小情人,你心情好丢我三瓜两子,心情不好就对我拳打脚踢,各种道具往我身上使,让我没一块好皮,我如果反抗,你就把我栓在桌角不给我吃的喝的,问我错没错,我不承认自己错了,你就继续惩罚我……” 小麻雀说故事一般,漂亮的小嘴叽叽喳喳:“我过几年不嫩了,也不让你觉得新鲜了,你就把我踹了,连一点辛苦费都不给我。” 溱方孝看着故意瞎说,为了抵抗本能转移注意力的小麻雀:“析木,我是你的灵魂伴侣,我将无条件无底线地为你送上余生。” “我不需要。”陈子轻被看破也不尴尬,他攥了攥手指,“我有我家平舟哥哥就够了。” 溱方孝吃了会棒棒糖:“你可以找我要考虑的时间,我也可以改签等你,多久都可以,小麻雀,我在你嘴里闻到了药剂的味道,无论你在治什么病,你都该和我待在一起,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陈子轻还是那个态度。 溱方孝不是死缠烂打的脾性:“行,那我去国外发展,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号码不变。” 陈子轻顺势客气道:“一路顺风。” 溱方孝趁他不注意,快速抱了抱他,两秒后撤离,阔步走向马路对面。 Alpha不回头,不停步,像是生怕自己后悔。 小麻雀,但愿以后找我的是你,而不是你身边的某个谁。 因为——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说明你已经没办法靠自己找我了。 . 三年后 陈子轻的大学生活到了尾巴上面,他跟楚未年的婚约还没取消。恐怕连楚未年本人都没想到,老太太那副身子骨竟然能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陈子轻跟他哥哥虞平舟偷情,一偷就是三年。楚未年至今都没揭开那层纱布,绿帽稳稳当当的戴着。 关于怎么一直不完婚这事,陈子轻不管,楚未年被老太太念叨得多烦都是自找的。 这年炎夏,周五下午,陈子轻在实习的医院出了一个意外。 虞平舟过来时,陈子轻坐在主任的办公室,他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白大褂不知被他脱了放哪了,他的T恤上有大片血迹。 “哥哥,我把我的学长捅伤了,就是这么捅的,” 陈子轻麻木地做出捅的动作:“我一下就,我用的笔,对,就是这支,我每天用来做笔记的笔,你送我的实习礼物。” Omega的五官完全张开,眼波流转见皆是浓墨重彩。 此时他神情呆滞,舌头僵硬,脸部肌肉也是僵硬的:“哥哥,我为什么会捅人呢?” “他就只是纠缠我,想要我做他的Omega,我不止捅了他,我……我当时看他身体里流出血,我觉得恶心,我还想多捅几下,十几下。” “我生病了。” “我早就有病吧,我只是没有去面对,我做减法,我减啊减的,没用,在我没留意的角落里长茂盛了。”陈子轻被一双手捧起脸,他呆呆地,“虞平舟,你知道我生的是什么病吗?” 虞平舟用帕子擦掉他眼皮上的血液,吻他不住颤抖的嘴唇,放出信息素安抚他惊惶不已的灵魂。 “哥哥,我怎么办,我把人捅了……”陈子轻在他怀里发抖。 虞平舟带弟弟回去,脱了他带血的衣裤,给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人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事我会处理。” 陈子轻在椅子上反着坐,他恹恹地趴在椅背上面,脸埋进臂弯里。 吹风机的声响里隐隐有Omega的抽咽。 他现在已经从混乱的境地里出来了,活过来了,愧疚上了,自责上了,同时也被强烈的茫然笼罩着。 虞平舟吹干他的头发:“人来了。” 陈子轻把生理性泪水擦在胳膊上,他抬起头:“什么人啊?” 虞平舟亲他红红的眼睛:“你的医生。” . 是个女Alpha。 她有双冰蓝的颜色,一把低沉的嗓子为病人做自我介绍:“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伊丹,接下来我会陪您走过一段最艰辛的路程。” 陈子轻前一刻还在礼貌地回应,下一刻就拉住虞平舟的袖子:“我要江扶水。” “哥哥,你去把江扶水叫来,”陈子轻忍着不咬手指不啃指甲,小声说,“他能医好我,只有他可以。” 虞平舟的面上并非露出不满和怒意,而是循循善诱:“为什么只有他可以?” 陈子轻张了张嘴,不知道,他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就像他的分化问题一样,他的心理精神疾病,也只能是江扶水医治。 虞平舟揉了揉青年的头发:“虽然江扶水在国外辅修心理学,但他比不上经验丰富,在这个领域具有权威性的伊丹。” 陈子轻抿嘴:“那好吧,听你的。” …… 伊丹问了五个问题就走了。上星府常年恒温,陈子轻却感觉有冷汗源源不断地从从他张开的毛孔里跑出来,他有些虚脱地被虞平舟抱上床。 我能治好的吧。 我不会哪天疯到连你都打吧? 陈子轻问出来的问题则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虞平舟拥他入怀,让淡淡一层烟雾把他拢住:“很早以前。” 陈子轻很快就被本能分散了注意力,他拉着虞平舟的手放在自己的睡衣扣子上面:“是不是遗传的?” 虞平舟解开他一粒扣子:“是。” 陈子轻怅然,还真是他猜的这样啊。什么马甲的影响,屁哦,根本就是遗传病。 “我母亲会打我……不对,她是后来才那样的,她不酗酒没染上毒瘾前是个好母亲。”陈子轻一想,“那就是我父亲?” 虞平舟将手伸进解掉一粒扣子带来的缝隙里:“嗯。”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子轻的生殖腔被一阵酸软袭击,他自问自答,“你怕我承受不住。” 陈子轻定定地望着虞平舟:“那你觉得我二十二岁了,受得住的了吗?” 虞平舟吐出三个字:“受不住。” 陈子轻说:“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找个理由哄骗我,瞒过去不让我发现?” 他苦笑:“因为来不及了,我已经发现了。” 虞平舟亲他颤红的眼尾,唇往下走,啄掉他滚落的泪珠,含住他失血冰凉的嘴唇。 陈子轻被虞平舟亲得挺起胸脯,抓着他的发丝说:“我不想被人当神经病。” “不会。”虞平舟竭尽所能地吻着。 “也是,神经病的脸上不会写神经病三个字,只要我控制好病情。”陈子轻拍拍让他疼得快要掉下来的Alpha面庞,“我能控制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4 首页 上一页 6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