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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未年被砸得头破血流,他抽搐几下,侧身呕出胃里的酒水和食物。 周衍明整张面部剧痛难忍,只有做个全面检查才能判断伤势,他脸色铁青,额角突突乱跳,嘴里咒骂着联系了国外那边的专家,尽量明天就飞过去。 “楚总,我看你好日子不想过,干脆把婚约取消,”周衍明将手机砸出去,“别捧着珠宝还一脸惨逼样。” 楚未年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咳嗽,他的齿间血淋淋的,厉鬼一样:“当事人不出面,身后倒是不缺出力的。” 周衍明把在打斗中掉出来的玉佛塞回去:“所以你他妈取不取消婚约?” 楚未年慢条斯理地擦掉下巴上的血水,他答非所问,嘶哑道:“他的几个哥哥,只有溱方孝不是沈文君圈子里的,不需要他动手抢过来,照搬在对应的位置,长期待着。” “所以,溱方孝吃了枪子。” 周衍明捋不清楚未年说的这番话背后有无深意,或是暗示,标了个箭头指向哪里,他啐一口。 “神经病。” . 陈子轻不知道照片的事,也不知道他的两个任务目标打了一架,他只觉得虞平舟心情不好。 “哥哥,你写的什么啊?”陈子轻端着一盘葡萄走到书桌那里,伸头瞅瞅。 宣纸上是“宋析木”三个字。 陈子轻把葡萄放桌上,身子趴在桌前:“干嘛写我的名字。” 虞平舟道:“是你的名字吗。” “是我的名字啊,”陈子轻挨个指着那三个字,“宋、析、木,这不就是我。” 虞平舟深深凝视他。 陈子轻后心一凉,他天真单纯地托腮:“哥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虞平舟将那串名字划掉,他搁笔,后背靠在椅子上面,眼眸微阖。 陈子轻抿抿嘴,怎么感觉虞平舟受了很大的委屈…… 到他这身份地位,谁能让他受委屈啊。 总不能是我没把真实的名字告诉他吧?这会儿也不是个合适的机会。 陈子轻的直觉告诉他,虞平舟受委屈是因为别的事。 哎。 易感期是个宝宝,不在易感期,也是个宝样。 陈子轻拨开虞平舟的长腿站进去,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 Alpha叹息:“我一这么靠着你,就感觉,” 陈子轻等了会没等到下文,以为虞平舟睡着了,他垂头一瞧,“感觉什么?” 虞平舟道:“很舒服。” 陈子轻下意识问:“是怎么样的舒服啊?” 下一瞬,他身体腾空,一双手臂将他抱起来,放在干透的宣纸上面。 虞平舟就这么看着坐在书桌上的少年,把他看得面红耳赤,眼神飘忽,做作虚伪的杂色皮囊褪去,露出里面鲜嫩的纯色。 “想知道?” 陈子轻立刻就把头摇成拨浪鼓。 虞平舟低笑几声,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庞上面,偏头亲他蜷缩的指尖:“想什么了,哥哥指的舒服,是灵魂得到慰籍。” “像是远行的人回到家,也像是烈日暴晒后的一场雨。” 陈子轻手心一湿,手心里有吻落下来,他哥掀着点眼皮看他,目光深邃,隐隐带有几分沉醉的错觉。 Alpha这双眼睛既悲悯,又很会爱人,他这样投入地看过来,爱意波澜壮阔。 陈子轻心跳漏拍,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捧起虞平舟的脸,弯腰亲了上去。 . 到了夜色浓稠的时刻,虞平舟立在窗边。 “睡不睡觉啊?”陈子轻在洗手间完成日常任务出来,他爬上床,冲窗边的Alpha喊,“你不睡我睡了。” 虞平舟勾唇:“哥哥这就来。” 陈子轻看他拉上窗帘往床边走,奇怪道:“怎么不把灯关掉?” 虞平舟掀被子:“开着睡。” 陈子轻滚到他怀里:“我睡不着。” “那就等会再睡。”虞平舟捻着他湿漉漉的眼尾,亲他微红的鼻尖。 楼下 楚未年坐在车里抽烟,他看着华悦君庭七号那栋别墅灯火璀璨,没一盏是为他点的。 一根烟抽完,楚未年点第二根,就在他扣动打火机的那一刻,三楼窗帘上多了两个略显模糊的影子。 高的那个发型细碎柔顺。 他应该矮很多。 所以是,他被抱起来了。 “叭!” “叭——叭——叭——” “叭——” 刺耳的车喇叭声猝然响起,裹着令人强烈不安的凌锐与狂躁,陈子轻条件反射性地有点心悸,他一不留神,咬到了虞平舟的舌头。 虞平舟轻笑着咽下带有轻淡血腥的唾液,抱他回床上,继续未完的事。 秋夜,卧室里暖如春,也似炎夏。 Alpha体内渗出焚烧味,无孔不入地扑向未能分化的人,形成一个漩涡,将他困在中央。 ——犹如从远方送来的诗歌,温柔,偏执,癫狂。 . 诗歌吟唱到深夜才停。 陈子轻两眼呆空地躺在床上,有股子丈夫肾虚伺候不好需求量大的妻子的错觉,他扭头问依然精力充沛的Alpha:“哥哥,你会不会等我睡着了,偷偷亲我?” 虞平舟笑着坦言:“当然会。” 陈子轻:“…………”这谁还敢睡啊。 可到点了,他就被澎湃的睡意袭击,扛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虞董说到做到。 陈子轻半夜醒来发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他小心地把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拿开,趴在沉睡的虞平舟身上,捏对方脖颈的玉佛:“没见你摘下来过,答应我的都做到了。” “楚未年都介意不是独一份,你呢,你介意吗?” “谁管你介不介意,反正你又不说实话。” “你肯定是介意的。” 陈子轻把玉佛翻了个面,在雕刻的“虞平舟”三字上面亲几下:“其实还是独一无二的,我只亲过你的名字呢。” 熟睡的Alpha没有反应。 陈子轻下床上厕所,他放水期间瞧见自己胸前湿湿的,揪起那块布料一闻,烟灰的味道扑进他鼻腔。 不浓,却真实存在。 陈子轻放下有印子的布料,他冲了水洗洗手,镜子里的人脖子上全是痕迹,乍一看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疯。 “真服了,明天又要穿高领。” 陈子轻想象虞平舟趁他睡着,凑在他脖子里咬的画面,他抽抽嘴,掀起睡衣看了眼,默默地把下摆放了回去,转身往后转头,透过镜子看自己的后颈,也就是Omega长富贵包的地方。 齿痕清晰且深刻地圈着那一小块皮肉。 仿佛只要富贵包一出来,就会染上齿痕里的味道。 回房间的路上,陈子轻瞟了眼隔了些距离的窗户,他打着哈欠走过去,拉开窗帘往下看。 没有停什么车,乱按喇叭的车辆早就走了。 . 秋天过得快,一眨眼就没了。 陈子轻上课的时候,旁边的AO情侣在叽里呱啦,头都要埋到桌兜里去。 A:“你不回我讯息。” O:“我没看到。” A:“没看到?这个年代谁不是手机不离手?” O:“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我故意装作没看到,故意不回你?我对你没感觉了,想和你吹了又懒得提,希望通过不回你讯息这点让你意识到,主动让位给我下一任?” A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一会:“我相信你没看到。” 过了会,他又哭唧唧:“我室友打个游戏都回男朋友。” O沉静脸:“热恋期吧,再不就是暧昧期。不管哪种,我们都过去了。” A脸上写着“老子为什么要过来问”一行字,手中的笔快要被他掰断了,还要在自己的O看过来时,龇牙咧嘴露出假笑。 陈子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力在内的感知都越发敏感,他听了个全程,寻思他跟虞平舟是在暧昧期,还是跨入了热恋期,还是在两者之间。 发个讯息试试。 陈子轻给虞平舟发了个毫无营养的废话。 【哥哥,你在干嘛呀?】 【虞平舟:开会。】 两秒回的。 陈子轻看一眼讲台,垂头在手机上按字,他浑然不觉自己的脸上肌肉神经质地发颤。 那是和他的玩闹截然不同的画面,古怪,兴奋,不受控。 【为什么没有一秒就回,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对我厌倦了?】 虞平舟的电话打了过来,陈子轻赶紧挂掉。 【我在上课呢。】 【虞平舟:下了课打给我。】 陈子轻脸红红的,他趴在桌上回了个佯装生气的内容:【你命令我!】 会议室里,虞平舟旁若无人地发着讯息。 来谈合作的公司主创们眼神交流,他们偷摸询问虞氏高层,没人给他们解惑。 有个外形看起来十分清冷矜持的Omega开口道:“虞董,要不要把会议暂停一下?” 嗓音是一等一的动听,如清泉叮咚,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味道。 虞平舟眼皮不抬:“不用,你们说你们的,我能留意到。” 那Omega轻轻蹙眉:“这样不好吧,虞董,让你的Omega知道你一心二用,会觉得你不专心不真诚。” 在座的一众里有几个忙不迭点头,深有体会,都是有故事的人。 虞平舟眼底笑意只维持到他发讯息,发完抬眸的瞬间就敛了个干净,他扫向说话的Omega,唇边有弧度,是商场常见的和煦:“我的Omega?” Omega不卑不吭:“不是吗?” 虞平舟疑惑:“我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吗?” Omega被问住了,形若花瓣的唇颤动,令人不忍,他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不是吗? 虞氏高层眼观鼻鼻观心,不参与这场揣摩。 会议室里的微妙气氛持续了片刻,一道轻笑声响起。 虞董笑道:“让各位误会了,我只是在跟我的弟弟发讯息而已。” 合作的公司主创里有个人是楚未年的朋友,事后,他把这件事拎了出来:“虞董兄弟情深。” 楚未年吃着糖粒:“是啊。” “都是弟弟,私生子的待遇可就比不上没血缘的那个。”朋友说,“那认祖归宗的家宴一拖再拖,今晚能不能办成还不好定。” “我要是那私生子,怎么都不会回去,他父亲又不在位,还要他哥看心情的给他三瓜两枣,据说他也不差瓜枣,真不知道往虞家凑个什么劲。” “不过他肯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对私生子这个物种有偏见,实在欣赏不起来。” “私生子背后基本都有个当小三的妈,那种破坏人感情跟家庭的小三,都该被激光枪打成筛子……” 朋友说了会话,看见了什么,他一愣:“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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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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