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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扶水,”陈子轻的声音有点干,“你信前世今生吗?” 江扶水没抬头,手上动作也没停:“我只信眼下。” “我刚才看见了我的前世。”陈子轻自顾自地说,“我穿着跟这一身差不多的衣服来你家,不是这个时间,也不是这个年龄,你看起来好小,嘴上说把信息素都收起来了,叫我别反感,实际上却溢出了海盐味。” 江扶水剥石榴皮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时候你才分化不久吧,做Alpha的你很阳光,和现在一样纯情害羞,”陈子轻抓紧他的手臂,“你知道你爷爷管我叫什么吗?” 陈子轻一字一顿:“教授,你爷爷叫我,宋教授。” “嘭” 皮剥开一大块的石榴掉在了地上。 江扶水面色紧绷,眼神满是凌厉的审视:“你为什么……” “那都是我被你爷爷握住手的时候经历过的。”陈子轻直勾勾地看着他,“现在你信前世今生了吗?” 江扶水从口中蹦出两个字:“不信。” 陈子轻偏要他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五只猫,它们跟着你一起上楼,你身上有不少汗,是从外面打篮球回来的吗?” 江扶水垂下眼睛,是,他打篮球,珍珠它们去找他,他感觉爷爷出了事就赶回来了。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 他,爷爷,还有在场的,沈文君。 就在这氛围堆积到临界点的时候,江爷爷闯进这片空间,他佝偻着腰背看陈子轻:“少了什么,少了什么。” 随后又说:“不是,不是不是。” 陈子轻:“……”怎么跟江奶奶说的话一样,不是什么啊。 等等, 难不成是,柿子味? 陈子轻昨晚没用江扶水的沐浴露跟洗发水,用的酒店的,身上没有那味道。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去江扶水家里的浴室,打开江扶水的沐浴露,抹了点在胳膊腿上。 等陈子轻回到客厅,江爷爷表情剧变:“不少了,不少了……不少了不少了……就是这样子,就是这张脸,补上了……好啊……可算是补上了……转世……是转世啊……” 江爷爷走到遗像那里,对老伴说:“你看到了吗?” 老伴在他身边说:“看到了。” 江爷爷怅然:“我怎么觉着还是在梦里,昨晚睡着到现在都没醒。” 江扶水听清了爷爷说的话,他还是那副姿态,眼眸垂着,看不清眼底有着什么样的情绪。 陈子轻捡起被忽略的石榴,补上的柿子味背后的深意可就大了,也不难参透。 他不说。 留了个白,让江扶水自行填充。 江扶水对女装的沈文君一见钟情,是受前世的影响。 粉蓝裙子,海藻长发,一颦一笑的沈文君,那个样子的沈文君,但凡是换个样子都不会在他的内心埋下那么深的根。 此时江扶水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命运荒唐。 而他只是这首荒唐曲里的一个小音符,他的信念和执念,信仰都在倒塌呢。 那个时期,江扶水恐怕还没填志愿,他学医是因为沈文君吧。 沈文君是医学系的教授,江扶水就想走他走的路。 走上去了才发现,医学只是沈文君的小岔路,他的大道是商业,是家族企业。 两人注定不可能是一条道上的。 陈子轻起身去洗石榴,几个主线人物表里的人物跟原主的人生交集节点被取代了,一切就会改变,这是连锁效应。 必须是对应的节点。 不清楚是什么术法,拿走气运。 可以啊,沈文君。 那家伙谋划了这么大的棋局,不可能接受前功尽弃的局势,他怎么还不对我杀人灭口? 沈文君还在等什么,还在装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底牌…… 陈子轻抠下来一把石榴放进嘴里,咀嚼着咽下去,他暂时不出动,得让江扶水出马。 江扶水肯定会有动作的。 . 中午,江扶水做饭的时候把手切了,江爷爷把他赶出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拿手的菜。 江爷爷烧好了饭就回屋躺着去了,他身子骨不好,仿佛是留着一口气找到长期困扰他的谜题答案。 如今谜题解开了,那口气随时都要断了,跟着老伴去地底下。 陈子轻没什么胃口:“扶水哥哥,我想吃鸡腿,可我不想拿在手里啃,也不想用筷子夹着吃。” 江扶水用公筷给他把肉剔到碗里,全程没往他脸上看一眼。 陈子轻吃着鸡肉:“你爷爷梦里看到的女Omega是前世的我,老人家把你老师当成了那时的我,是这样吗,扶水哥哥。” 江扶水声线干涩:“不要问我。” “前世我是教授诶,不知道我是哪个领域的教授。”陈子轻说,“会不会是医学方面的啊?” 没等江扶水给出回应,陈子轻就说起小镇上的事,说起沈文君的影子里藏着他的前世,被老道士抓出来,送走了。 “我跟我哥,还有我未婚夫都在场。”陈子轻口齿不清,“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是我这次突然在你家看到相应的前世片段,就想着,还是说一下子比较好。” 陈子轻没再继续,他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好。 江扶水是聪明人,会自己捋。 …… 陈子轻吃了顿饭就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睡意,抵挡不住地摇晃着走进昨晚睡过的房间,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醒来天已经黑了,枕头边有张纸条。 【析木,我有事离开三四天,你在我家住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江扶水留。】 陈子轻把纸条放进江扶水的一本人体结构书里夹着,江扶水去国外找沈文君对峙去了。 希望江扶水能活着回来,别死在国外。 他还没做自己的爱慕者呢。 . 陈子轻出去陪江爷爷看了会电视,听老人家把孙子从头到脚夸了个遍,夸累了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实在是无聊,就对着佩戴项链的自己拍个视频,发给虞平舟。 此时,虞平舟在去公司的路上,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秘书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抑制剂备着,都在箱子里,量够。 专业医师也在待命。 秘书哪里知道,虞董是为了给储存照片的加密空间命名,熬了个通宵。 这事,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人知晓。 虞平舟揉着额角打开笔电,手机发出接收到视频的提示音。 虞董没点开。 秘书对他报备行程。 报备完后,过了一会,他对秘书说:“重复一遍。” 秘书:“……” 董事长刚才一个字没听? 秘书重复行程安排,就听董事长道:“下午的全部取消,往后排。” “下午有私人安排吗?” “下午回国。” . 八月里,沈文君所在的城市雾蒙蒙的,天地冰冻。 沈文君被朋友送回住处,朋友想上去坐坐,被他婉拒了,他迎着风雪进大门,手拢在唇边点燃一支香烟。 “老师。” 猝不及防的,树下阴影里传出叫声。 沈文君看着走出阴影的年轻人,他不意外对方能翻墙进来,没引起防护系统的警报:“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扶水幽幽道:“来找老师啊。” 沈文君开门:“你去客房休息,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不及了。”江扶水站在亮处,暴露出憔悴的面容,皱巴巴的衣裤,凌乱的额发,以及眼里的血丝。 “你有没有跟析木说你当年来我家见到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说了什么?” 沈文君被一口烟呛到,那孩子回去了?竟然还能回到某一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文君等着那个顶着宋析木躯壳的小朋友亲自来找他,为宋析木讨要一个公道。 有些事,他只想和那个未知的灵魂说。 沈文君换鞋:“没有。” 江扶水轻轻地笑了一下:“老师,我快要被一个过于离奇的想法逼疯了,你帮我解解惑,给我引导引导,好吗。” 沈文君为难道:“我今晚有点累。” 不过瞬息,他就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劲,他蹙起眉心:“你对我用毒?” 沈文君并没有发多大的火气,只是摇头:“扶水,你真令我失望。” 江扶水把站不住的老师扶去客厅,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是我想这样的吗?你在国外忙你的工作,我见你一面难于登天,更别提坐下来说几句话。” 沈文君四肢的力气在减退,他夹着烟的手还算稳:“你要说什么。” 江扶水拎了把椅子放在他面前,和他面对面坐,静静看他许久,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人一点点从内里泛出陌生的皮相:“你当年穿着裙子笑得很温柔,那一幕成了十八岁的男孩子心里的一个梦。” “后来那男孩子有想过,为什么会对你一见钟情,原来不是啊。”江扶水平静地说,“原来不是一见钟情。” 是前世的印记。 沈文君一言不发地吸着烟。 “前世今生。”江扶水用双手抹了把僵硬的脸部肌肉,“我们的初次见面,是你图谋不轨。” 沈文君笑出了声:“我图谋什么?” 江扶水看着他藏在烟雾里的眼睛:“我。” 沈文君笑声不止:“你有什么?” “这要问你了,老师。”江扶水说,“未来的我能为你提供哪方面的帮助,才会让你提前多年收我为关门弟子,关照我。” 沈文君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润柔和的笑容:“这就是你所谓的,要把你逼疯了的想法?”
第213章 我拿到反派剧本的第二十五天 江扶水也笑起来:“析木跟我说了你们在小镇上遇到的事。” 沈文君轻抬下巴,示意年轻人往下说。 “你的前世让你通过我爷爷接近我,拉满好感,引我去长陵学医,做你的学生。”江扶水把这一路嚼烂了的可能挖出来,尽数摊开,“你不止要做我学业上的老师,还要做我感情上的老师,我这几年为了伺候你脆弱的肠胃给你烧饭煲汤,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你,你什么都看在眼里,可你既不拒绝我,也不接受我。” 江扶水呢喃:“你对我有情,又不是那种能床上的情,所以是哪种情,我这辈子给过析木一块面包,他就念我好,把我当唯一的朋友,是不是我前世也给过你一块面包,今生的你对我的是恩情的情?” 沈文君看着精神状态不对的青年:“我还是建议你去休息,明天再继续你的你天方夜谭。” 江扶水前倾上半身,手肘压着腿部,在花园冻僵的十指关节有不少血点,是他把拳头砸在墙上留下来的。他扣住双手:“那老道讲的话,关于有人招出前世的阴魂改变气运相关,扶水也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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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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