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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了收了握在手里的匕首，跟着儿子跑向客栈。 当两人再出来时。 熊熊火焰照亮夜空，驱散黑暗的同时，也燃烧着客栈内里的肮脏。 “走吧。” “爹刚才从客栈找了两个灯笼，正好用来赶路……” 父子俩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骡车慢慢远离。 —— 躺在地上的男子缓缓坐起。 稀里哗啦，串串铜板滑落。 男子揉了揉被压的胸口，眼里神色莫名。被火光照亮的俊美容颜更显朦胧。 两名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地抱拳道。 “主子恕罪，手下来迟了。” “扶本王起来。” 男子起身后拿起一串铜板，抬眸望向远方。 “暗一去查刚才离去之人身份，暗五去把周围的踪迹抹除。” “是。” 男子站在原地，望着孟钰离开的方向，眸色深邃。 轻启薄唇，嗓音低沉沙哑。 “这么多铜板相送，实在大方，本王该怎么报答你呢……” 冲天火光映照下，往日危险狭长的狐狸眼熠熠生辉，渡上淡淡温暖。
第33章 抵达 连夜赶路，天亮也未曾停歇。才堪堪在日落时分赶到平阳府。 寻人问路后，孟钰直奔这里最负盛名的客栈而去。 入住，沐浴，享用美食。 有了意外之财，合该好好享受。 一身清爽，消退疲惫。 孟钰带着爹跟大哥坐在大堂角落，边吃边探听消息。 “听说这次的监考官是宁安府的司马大人，不知真假。” “司马大人清廉公正，如果消息属实，于我等利大于弊。” “我听我姑丈小姨子的侄女说，这次九成是司马大人。对没势力的破落户有力，于我们几个不过尔尔。” 语气傲慢不屑。 刚才说话的两名衣着朴素考生不乐意了，反驳讥讽道。 “哼，对我等真才实学之人自是益处多多，那些受祖辈蒙荫，脑内空空，妄想以钱财重利夺得名次之人，自然是不想有个公共清廉的监考官吧！” “说的对，这类人听到消息少不得要慌乱几分。” 刚才傲慢少年拍桌而起，怒斥出声。 “你含沙射影阴阳谁呢！别以为跟知府有点拐弯亲戚我就不敢动你！破落的穷酸秀才，信不信我一抬脚就能把你碾死！” 被指着威胁的少年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怼道。 “来啊！这里是平阳府！可不是你家地盘！” 见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忙有人打圆场劝慰。 “这间客栈可是此地知府家二公子的产业，你们都少说几句，不然……” 未说完的意思大家都懂。 接下来，虽依然小声争执，但也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这边的孟钰父子却听的津津有味。 当然吃的也不错，都是店里的招牌菜，上了满满一桌。 “看来这次的乡试，会相对公正，于我儿有利。” “再是腐败，经历过上次战乱，也不可能全部都是酒囊饭袋，总得做些表面工夫提拔两个平民学子。” 孟钰说的含蓄，隐去关键词。 孟平吃的满足，更认同儿子的话。 “在意表面功夫总比不要脸面要好，咱们这些百姓也能多两分安稳。” “三郎尝尝这个状元及第芙蓉汤，寓意吉祥，好兆头。” 父子俩吃的尽兴，旁边默默吃饭的孟宸却有些晃神。 孟钰瞧了一眼也不如何安慰。 没出过村子的老实人，猛然间看到自己弟弟杀人放火肯定心有不安。还是让爹开导吧。 孟平看着儿子望过来的眼神，了悟，给了个眼神安抚。 放心吧，我来解决。 吃饱喝足，孟钰就回屋休息了。 吵吵嚷嚷，都是吹牛攀比，奉承巴结，无甚有用信息。 孟平跟孟宸一屋，回到房间就连骂带哄把这个稳重的大侄子给敲打好了。 被修理过后的孟宸，不再发呆晃神，慌乱不安，神态恢复正常。 孟平满意的倒头就睡。 小树不修不直溜！ 得勤加修理方能成才，这要不是他亲侄儿他都不希的管教。 孟宸站在床边愣愣地看着裹着被子睡的正香的二叔。 质疑？！ 刚才还宝贝亲侄儿，最最疼爱的大侄子唤自己，这会连个被角都不给自己留！ 爱来的快消的也快…… 还没感动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孟宸慢慢走到床边拽了拽被角，没拽动…… 最后废了好大力气才趁着二叔翻身时抢过一点棉被，面上一喜，赶紧挤上床，拽住半边被角躺下，盖好。 刚闭眼准备睡觉，就被二叔搭过来的胳膊跟腿压住身体。 孟宸被突然的力道压的呲牙咧嘴，随即就听到二叔的梦语。 “我最宝贝喜爱的好大侄儿，快睡觉。” 孟宸顿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二叔果然没骗自己，原来自己在二叔心里这么重要，连梦里都关心着自己！ 不知人心险恶的傻小子，也不在意二叔的腿脚压的身体难受了，面带笑容进入梦乡。 他自是没发现令他感动，自以为睡熟梦呓的好二叔，此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哼，我这么多心眼，大材小用了。
第34章 出考场 在客栈休整两日，就到了考试这天。 一大早，孟平就催着儿子喝了碗状元及第粥，絮絮叨叨，光考篮就检查了不下五遍。 “再看看，千万不能忘下什么。这薄饼都是刚出锅软和的，应该不会太过检查。” 孟钰不同于爹的紧张，面色淡然。 考上最好，身份能提一提，考不上也无妨，这世道，混官场不见得是好事。 除非你也随波逐流，沆瀣一气。 三人来到贡院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肃穆庄严的朱红色大门两边站着两排衙役，正认真挑剔的检查着叫到名字的考生。 不单全身要仔细搜查，就连带的饼子都被抓烂捏碎…… 凶神恶煞的模样，苛刻的检查方法让承受力不强的考生畏惧紧张。 轮到孟钰时，衙役淡淡看他一眼。 随意检查下考蓝，见吃食只有几个鸡蛋跟薄薄饼子，就象征性的上下摸摸他衣服就通过了。 孟钰心下诧异。 这人还怪好，没向对上一个考生那样把鸡蛋都给捏碎了，虽然自己也会忍着吃下，但总会膈应。 进入考场，一股不知名味道扑面而来，熏的人头晕。 孟钰微微皱眉，提着考蓝找到自己的考棚落座。 每个考棚角落都放着一个恭桶，为期三天的考试，考生都要与自己的排泄物近距离共处。 人人有份！不偏不倚！ 比考试成绩都公正，这可能也是历朝历代最最对考生一视同仁的地方了。 考生陆续进场，随着直击人心“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朱红大门哐当关闭。 考试正式开始 是鱼跃龙门一飞冲天，还是名落孙山籍籍无名，全看这次成败与否。 第一场考四书五经，八道大题。 接过答题纸跟草稿纸，考生们就开始奋笔疾书。 答题纸有限，一定要心定手稳，估量好束股，字数做到心中有数。 不然慷慨激昂写到最后发现纸张不够，那才叫欲哭无泪。 不完整的八股文，哪怕前面再完整都是不及格的。 孟钰表情难得凝重，原身记忆自是有考试经历的，他静下心提笔挥毫。 一连三天，精神紧绷，与臭为伍的日子实在煎熬。 孟钰考完走出考场时，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抬手遮住刺眼阳光，脑袋阵阵发晕。 甚至有好多娇贵体弱的公子，已经被抬去了医馆。 “三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咱们也去医馆瞧瞧，快喝口水缓缓。” 孟平带着侄子一直候在贡院外，这会终于看见儿子出来，连忙举着竹筒跑上前。 “还好，我想回客栈好好睡一觉。” 孟钰嗓音沙哑，他现在是真的只想洗澡睡觉。虽然能适应环境，也没觉得多苦，但几百人的恭桶味道实在熏的受不住。 “走走，回客栈！” 孟平扶着儿子胳膊恨不得立马到达客房，也能让儿子好好休息休息。 孟钰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日神清气爽的迎接第二场考试。 踏入贡院考场的一刻他脚步顿住了！ 为何恭桶没人清理！！！ 一场三天，三场考试九天的时间，难道贡院都会放任不管恭桶吗！？ 结果当然是…… 他猜对了，九天的时间无一人清理恭桶，那味道简直是直击灵魂！ 第三场考试时，有几个体弱考生发起了高热，咳嗽不止，被人抬出了考场。 临被抬出考场时还在奋力挣扎。 “放我下来……我还能坚持，我等了三年，绝不能半途而废。” “我也是，我绝不离开！族里已经不会再供读我三年了，快放我下来。” 可衙役冷面恶煞哪里会同情他们，不由分说抬起就走。 孟钰已经被熏的麻木，凝心静气，奋笔疾书。 自顾不暇，哪有善心去同情别人。 本也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终于走出考场！ 孟钰深深呼吸着新鲜空气，古代考试真不是人干的事！实在没有人权！ 这次回到客栈，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担心的孟平一直在房门口徘徊，还进屋探过两次儿子的鼻息，方才安心。
第35章 考中 等待放榜的日子。 孟钰带着爹跟大哥好好的逛起了府城，边吃喝游玩边观察打探消息。 文人聚集之地，少不得游山玩水，附庸风雅。 三五成群举办文会诗会，就连孟钰都身不由己参加了两场，同是永宁府考生的邀请。 剩下的日子，孟钰就不再参加任何宴请了，人多是非多，放榜在即，还是谨慎为好。 这几天出了累及名声之事，可是要被抹除功名的。 空间粮食已经收了一茬，半月成熟的设定让他不再为日后的粮食担忧。 孟钰特意抽出一日独自出门。 这次他先租了一处小院，购买了特别多的鸡鸭猪羊鱼，布料，棉花，锅碗瓢盆，农具…… 但凡是以后用的上的，他都囤了不少。 整整忙了五日才算办妥。 孟平看儿子有意避开他们，也没多问。 只静静带着侄子游走在各地考生旁边听消息。听到有价值的再说与儿子知晓。 有事做，时间倒没多难熬，很快就到了放榜日。 乡试放榜，衙门会有专门的报喜之人，各地考生都紧张期盼的候在大堂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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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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