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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憬同学: 你好! 或许我的这封信很突然,或许你收到过很多这样类似的书信,十七岁的我幻想过未来应该会遇上带我看山水的人,会有晚风冒险或是小惊喜。 当然这些是在认识你之前,高一的时候我记得是公布告上的池憬,是树影婆娑时荡在师生口中的校花学霸。 我没什么理想,用小说中的话来说,从惊鸿一瞥到一眼万年的过程,应该是公交站牌下的蝉鸣,是寒风凛冽结冰的阶梯,是黄昏飞过凋落的梧桐树叶。 这些不是偶然,希望我的刻意偶遇不会让你反感,一万次的心悸被我写在作业本上。 当我鼓起勇气想结束这场暗恋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平时看着那么勇敢。 我不会用华丽的辞藻来解释那种心动的感觉,我听说你喜欢诗人冰妄,我模仿她的词句写下这段肉麻的话,这不是真的我。 这一月我们毕业了,曾经我写过很多封信,在公交车上捏了很久都没能送给你。 我喜欢北海的初夏,因为站在车站等你的时候不会太热,我能以最好的状态和你说一句早安。 我记不清多少次偷看过你手里的书本,这里吐槽一句,你喜欢的书真的好难买! 我想心动应该是我跑遍北海书店就为闯入你的世界,一个我好像读不懂的世界。 我喜欢那种作业本写满了你的名字,会痴恋于你夸我聪明的时候,时间飞逝,我的记忆还停在午后窗边黄昏之下,圆珠笔划过书本的时候。 你借给我的笔记中夹过一张字条,猝不及防的喜欢也会让人心生醋意,教学楼的顶部,我替你收过一封别人的情书。 那封信被我随手交给了别人,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不对,我的心眼小到只能装下你的名字。 今夜的月亮很美,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台灯熄了好几次,我想借一丝月光将暗恋埋在仲夏,海鸥的确不应该再眷恋大海。 我本想用浪漫的方式开头,才发现我原来不善言辞,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林知一,爸爸说知行合一,所以取了这个名字给我。 我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达方式来跟你说我喜欢你这件事,我没什么才华,不太会凭空写一些能让你感动的情话。 暗恋始于一场初秋,终于一场盛夏。 前路漫漫,池憬这个名字到哪里都是光亮,如果多年后有幸遇见,我会试着让你重新了解我,或许你会喜欢我。 落款没有时间,只有林知一的名字。 池憬看到这儿心脏仿佛骤停,被放进烈火焚烧,疼地让自己喘不过气。 她抿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音,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湿了信纸。 她不敢再看这封信,池憬哭的时候眉稍会红,眼泪挂在下巴上,她放慢呼吸来缓和自己,屋内的灯光变得朦胧。 朦胧之下她能忆起十七岁跟在自己身后的林知一,那身宽大的蓝白校服以及躲闪的双眸。 那一声早安她连回应都是敷衍,她记得林知一的名字,但是仅仅只是记得名字。 糊在眸子里的是过往,心跳乱了节奏,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往下滴落,蔓延在心口上的酸涩让她连呼吸都疼了好几分。她们不算错过,太晚的回应貌似成了林知一十七岁的墓志铭。 那时候的她不会看这封信,也只是会随意丢进垃圾桶里。 十七岁的林知一在她没有心动的时候先告白,那时的少女胆怯靠近显得小心翼翼。 二十七岁的林知一在她心动后,还是走在了她前面告白,没有变化,林知一的所有含蓄娇羞都只用在了她的身上。 本该是站在荧幕前耀眼的星石,却在喜欢她这件事上变得那样不自信。 池憬看着最后一句话,她发现自己的心动都是林知一青春奢想逾越的喜欢。 池憬缓住一口气,抹了泪收好信,她将信封放在抽屉锁上,出了屋子匆匆下楼,张茹珏拉着洋洋刚进来,“小憬,姥姥准备了几个红包,等着,我去拿。” “姥姥,我有事儿,待会儿。”池憬用手抹去余泪,她连外套都忘了穿,就这么出了门。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罗诗,罗诗唤了她几声,看她匆匆出门,仿佛明白了什么。 张茹珏一脸茫然,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这孩子,大过年的,外套都没穿,她去哪儿?” “奶奶,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罗诗帮她打圆场。 冬天黑的较早,年夜饭还没做好,外面已经黑透了,罗玉韬和池延在书房。 罗菘蓝听到了,从房里出来,冷声问:“小憬去哪儿了?” “哎呀,姑,小憬都多大了,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别担心。”罗诗伸手搂住罗菘蓝,目光放在洋洋身上,她招招手,“洋洋过来。” 罗菘蓝脸上温和笑笑,还是将冰冷的眸子放在了庭院,庭院所有的灯都开了,红灯印着喜气,往年这时候,池憬都不会出门的。 * 阮心是个做菜的能手,年年都会做一桌子团圆饭,林知一从屋子里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时常走神。 阮心交代了林昱宁,林昱宁没有像往日那般嬉皮笑脸的跟她打趣,反倒是去跟两位老人多说话,今年都在林知一家里团圆。 她们都是每年轮流办团圆饭,一般到大伯家便是在饭店解决一顿,两位老人还是喜欢家里的感觉。 大伯出去买饮料了,林昱宁的妈妈在厨房帮着阮心,其乐融融的氛围和林知一的状态呈对立面。 “一一的红包,这是你的。”林奶奶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红包看着鼓鼓的。 林昱宁边接过边抱怨,“奶奶,都多大了,你还给红包。” “没结婚都要给的。”林奶奶笑呵呵地,她转向林知一问,“一一,你好点了没有?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林知一抿上笑,“谢谢奶奶。”她收了红包。 林奶奶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做明星压力大,林奶奶最喜欢的就是林知一演的电视剧,一部片子反复看好几次。 林雪松拨开橘子给了林奶奶,他默不作声,林知一现在想安静他是能感觉到的。 林爷爷说:“一一,平时不能不吃饭,多少你都要吃点,谁规定明星就得瘦。” 林知一点点头,强颜欢笑去回应,她不能听到这些话,在内心最脆弱的时候,听到这些话更加想哭。 “我回房间换身衣服。”林知一找了个借口躲回屋子里,她靠在门上又难受了起来,家人都在爱她,但是她忘了怎么去爱自己。 她手机响了,她看到是池憬的电话,在犹豫了两秒后她接了起来。 “我在你家楼下。”池憬没有说别的话,她将车停在了之前接林知一的地方。 林知一默不作声,一步到窗边,正好看到了池憬的身影,站在寒风孤冷下,一件外套也没穿。 林知一立马挂了电话,她穿上羽绒服,从衣架上取下另一件,拿着跑出了门。 “你去哪儿?”林昱宁正和老人说着笑,转头问。 林知一没有回话,穿上鞋子就出门了,阮心端着菜出来,她到窗边看了一下,看到池憬在楼下,然后她拉上了窗帘。 林昱宁是个会看脸色的聪明人,同时皮一下才像他的性子,“婶婶,拉窗帘做什么。”他一下掀开往下看了一眼,他眉头紧蹙,“那不是池憬吗?大过年的她来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换个台,看春晚。”阮心扯过窗帘闭上。 她下意识看了一下林雪松,两人没说话,很有默契地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 林知一下楼后,急匆匆跑向池憬,懊恼道:“你怎么不穿外套就来了。”她将手里的外套披到池憬身上。 池憬却一把抱住了她,林知一拉着外套两边,不敢松开,今夜的风吹的厉害,留了泪痕的面颊生疼。 “我不知道现在晚不晚,惊鸿一瞥一眼万年的秘密,我想公交站牌下的刻意停留,教室窗边的试题,偶然成了蓄谋已久,不算是重新了解,我很遗憾以前只有课本作业,对不起,我来晚了。”池憬低头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月亮撞了灯光,影子掉了一地,坐立不安的涌动是提笔也写不出的悸动。 林知一愣了神,她心口想被搅动的生疼,恍惚间她能记得写信的那个夜晚,桌边的台灯熄了好几次。 但是内容她一点也没了印象,“但我好像,不太记得了内容了。”她下唇抖动,抿在一起将话硬生生挤出来。 池憬放开她说:“记不得没关系,过去了,我不想跟你分开,能不能让我再试试,我会有办法的。”池憬哽咽住了,她不敢哭,哭了给林知一的安全感就没了。 林知一犹豫了,冷风掠过脸颊没了知觉,她喉咙一动,反应过来,“你先穿上,别感冒。”她整理着衣服领口。 “你只是生病,你没有不喜欢我,你,发现了吗?”池憬盯着她眉梢上的焦急,那一点期待忽而显现眼眸。 林知一没说,但是她知道林知一害怕地是什么,从戏里走不出来,会满脑子都是徐晚缇的影子。 这一点医生很早就跟她说了。 林知一手顿下,她微微抬首,无意中的举动是不受控制的,故事能将她思绪左右,但是她刚刚是在无意识做的,脑中是空白的。 夜深之时,哪怕是华灯喧闹,合家团圆的热闹让人置身梦境,但是某个人的名字从闹声传来时,还是会叫人心头一颤。
第79章 改写结局 北海的烟花只能在郊区燃放, 小区中能玩一些没有声音的爆竹,看个花儿听不见响,这样也算是过了年。 繁华都市熬夜族泛滥, 守岁也没了小时候的味道。 池憬反复看林知一写的那封信, 她想了一夜, 凌晨四点食指碰上实木桌,她在桌上画着圈。 从小有的习惯长大了就戒不掉了,桌上的无形圈很小, 反复推敲才能找到突破口。 连着几天她都在思考这件事,网上说万事有始有终, 就像她跟林知一一样,两个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被老天写上了续集。 反复去琢磨信件的内容, 林知一无心的举动是潜意识里的。 会有这种短暂存于现实世界的原因是什么? 池憬想得头疼, 她摘下眼镜撑着太阳穴让自己好受一点,桌上还是留着凰城那本书, 沈念在患病期间写了这本书所以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悲观的。 池憬闭上眼去想这一条线, 她没关窗户,因为冷风进来的时候能让她保持清醒。 窗帘被扯动,庭院的枯树被寒风挂的沙沙作响,从夜深到黎明,寒风混着光,清晨的北海起了大雾, 薄霜也留在了窗台。 旷世温柔碰撞山海, 能解开千年古墓的传奇, 能探高山干尸的秘密, 万物皆有出处。 池憬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她忽然抬眼, 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似乎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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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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