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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倒吊了他一天一夜,也没见他长记性,一双眼睛还是不规矩,贼兮兮的。我看他这回未必是真丢了,没准还是又喝大了!” “这次不太一样……” 鲁伯特面露难色,道:“我们把船上他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见到他,恐怕——” 史蒂文已经想起了这个约克是谁,之前儿子爱德华跟他多次提起过这个惯偷。 一个星期前,约克还试图偷过爱德华一支笔,虽然根本没有成功,只是碰了一下那支笔,但爱德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为此,史蒂文已经答应儿子,尽快找个理由,把约克从船上撵出去。 所以如果这回约克是真的丢了,史蒂文倒觉得是件好事,省得他再费心想什么借口。但他可不会把这种心思摆在脸上,反而皱紧眉头,非常严肃愤怒地道: “不管他是小偷还是大盗,他既然是我的船员,在我这条船上,我就得对他负责!告诉所有的船员!今明两天,在船上的各个地方留意约克的踪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鲁伯特连连点头,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是!船长。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他急着要去跟其他的船员传达船长的指令,就被船长再度叫住。 “鲁伯特。” 在船长史蒂文身边干了快二十年,鲁伯特对船长了解颇深,船长的任何一点语气的变化,鲁伯特都揣摩了无数回,他知道船长所有的言外之意。 “记住了,这两天,你们要分清主次。” 分清主次……“主”当然是这条船,“次”自然是——约克。 “是!船长,您放心,我们不会浪费精力做没必要的事。” 没人会费心去找约克,找他就是“没必要的事”。 果然,史蒂文欣慰地笑了笑。 “去吧,鲁伯特,留你在这条船上,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见鲁伯特走了,原本站得还算规矩的爱德华,马上瘫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姿态很是随意散漫,他同自己的船长父亲抱怨道: “那个什么约克,最好是喝多了酒掉进海里淹死了!他总是有事没事就想往我的舱室里钻,不是盯着这个看,就是盯着那个瞧,真把我恶心坏了。” “好了!你别埋怨了,那个约克多半是凶多吉少。” 史蒂文习以为常地扫了眼儿子糟糕的坐姿,自己也坐了下来,他坐的时候,腰杆倒是挺得很直。 “约克几乎把船员们都偷了个遍,谁都和他有点芥蒂。”史蒂文想着自己留意到的一些小事,原本打算把约克失踪的事就此轻轻翻过的心思立刻动摇了,“这样看——说不定是谁故意把他给害了。” “爱德华,你最近多到甲板和舱室去看看,注意安全,要是约克是被人害死的,这事可不简单。你得多留意一下,别再闹出什么岔子。” 船上的这拨船员,爱德华其实一个看不得起。在他的眼里,那些人绝大部分时候跟不会思考的牲畜没什么区别,哦,有时候,他们勉强可以充当一下他的玩具,帮他消磨一下时间。 因此,爱德华没有太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他不觉得那帮人能有脑子悄无声息地害死一个人,爱德华还是觉得约克是喝酒喝多了,失足掉下了海。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转一圈。船长,关于我说的那个抓人鱼的点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坐没有坐相的儿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斯蒂文只想叹气,如果这点子是其他船员提的,他肯定要好好骂上他一顿。 但看着儿子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面容,斯蒂芬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他甚至还放柔了语气,想在说服爱德华放弃那个破点子的同时,心中不会留下半点不快。 天空尚未黑透,犹如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繁星点点隐约地纵横其上。 钓着鱼的阿尔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裁一块这种颜色的料子给莉塔做斗篷,会不会衬得她红发更红。但是这样想了又觉得不合适,红色和蓝色的对比太鲜明,凑在一起可能会显得怪异。 “雀斑脸!想什么呢!快收竿!鱼咬钩了!” 裴吉比阿尔更着急,一巴掌就呼在阿尔肩膀上,阿尔没有防备,被激动过头的他拍了个实实在在,她没有呼痛,皱着眉收了竿。 “嚯!好大一条鱼!” 巴洛看得眼睛放光,他搓着手走过来,对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好一通打量。这是种从未见过的海鱼,不仅白如羊脂,鳞片还隐隐流转着类似贝壳内部的梦幻色泽,瞧着比起拿来吃,更适合用来观赏。 “咦?这条鱼长得怪好看的!就是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鱼?能吃吗?会不会有毒啊!” 裴吉扔下鱼竿,他对这种没见过的鱼很感兴趣,还笑嘻嘻地朝水桶里伸出手指逗弄它。 “哎哟!这鱼好凶,还差点咬了我一口哈哈!” 同样打量着鱼的巴洛得出了结论,他兴奋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这好像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贝鱼?听说这种鱼特别特别少,不过味道好得不得了!我同村的一个老头小时候吃过这种鱼,他到现在还总提这事!” “啊?这就是白贝鱼?”裴吉又多看了那条鱼几眼,他反而越看越不放心,“这鱼长得太好看了,感觉吃了会被毒死。” 阿尔也附和着点头,“那再钓会儿吧,钓几条认识的鱼上来。这条鱼——” 她看着桶里的鱼,非常不舍地叹了口气。 “这么好看的鱼也先别扔吧。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一会儿让羊吃口这个鱼试试,看看它会不会有事。”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说得不对劲,裴吉和巴洛对视一眼,齐声大笑起来。裴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雀斑脸,你要喂羊吃鱼?啧啧,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碰羊,是对它有什么娘们兮兮的心思呢,不舍得让它受罪。看来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巴洛笑得古怪,他冲着裴吉说话,却其实是在打趣阿尔: “雀斑脸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谁家好人天天搂着鱼睡觉啊?” 阿尔什么话也没说,她直接气鼓鼓地提起那只装鱼的水桶,拿着她的鱼竿,换到离他们更远的地方钓鱼去了。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根本没给裴吉和巴洛挽留她的机会。不过这俩人,显然也不在乎阿尔去哪里钓鱼。 “啧,雀斑脸居然还真是个大情种,被一条鱼迷得找不到北。”裴吉感叹道,语气里夹杂着一点居高临下的鄙夷。 巴洛耸耸肩,拿起鱼竿继续钓鱼,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以为意地道: “他就是年轻,年轻嘛,总少不了干几件蠢事。你看着吧!等那条鱼被卖掉了,雀斑脸顶多难过几天,只要给他找个正儿八经的姑娘,他保准把这条鱼抛到脑后去。” “也不用等这条鱼被卖掉。”裴吉笑嘻嘻地朝巴洛使了个眼色,“等到下一个码头,我们就骗雀斑脸出去,让他正儿八经开个荤,到时候——” 两人正乐呵呵地计划着龌龊事,还没等他们计划完全,就看见鲁伯特硬拽着雷格蒙来到了甲板上,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鲁伯特给了雷格蒙异常响亮的一耳光。 作者有话说: ------ 基本上这篇文里所有让人感到不适的男性角色,都不会给好下场的。大家如果有疑问欢迎随时问,不过要是涉及剧透的话,我就先不回复啦,不想影响之后的阅读体验~ 感谢九月的狮子投出的地雷。 感谢李木,何锦灌溉的营养液。
第16章 鲁伯特抽雷格蒙的这一耳光声音特别大,惊得裴吉差点没拿稳鱼竿。 “哎哟!他们这是怎么了?巴洛,我这有鱼上钩了,走不开身,你快替我去看看!”裴吉一边紧紧抓着剧烈摇晃的鱼竿,一边抻着脖子往鲁伯特他们那边看,又焦急又兴奋。 巴洛咂咂嘴,他有点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鱼竿,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雷格蒙,我再警告你一遍,你不要到处乱窜了!”鲁伯特愤怒地用手指着雷格蒙,压低了声音强调,“你没必要再找约克了!他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当船上没有过这个人。” 雷格蒙不服气地攥着拳头,他太过用力,指节时不时咔咔作响。 “我就是想看一眼!万一约克就在里面呢!鲁伯特——” 雷格蒙努力柔和声音乞求,但他的嗓音太粗粝,这样反而让听的人觉得有点恶心。 “你就跟雀斑脸说一声,让他把门打开,我进去看一眼,我只看一眼,要是约克不在里面,我马上就走!” “你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那是大副的浴室,就算阿尔有钥匙,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地给你开门!” “雀斑脸!你过来一下!你师傅叫你!” 雷格蒙像是被鲁伯特不久前的那一耳光打聋了,不但假装完全没听出鲁伯特话里明显的拒绝,还故意高喊阿尔。 情况之外的阿尔当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应了一声,她提着装鱼的水桶走了过来。 鲁伯特气得还想再抽雷格蒙一耳光,“你是不是疯了?你真不怕我告诉大副你跑去撬他浴室的门?雷格蒙,约克总不能是给你下咒了吧?” 雷格蒙盯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阿尔,他紧张得把嘴唇咬出了血,嘴巴里都是铁锈味,他喃喃道: “你不懂,我必须得找到约克……” “师傅,我钓上了两条白色的鱼,不过它们都不算很大。” 阿尔一走到鲁伯特近前,就笑着把水桶里的鱼给鲁伯特看,“我没见过这种鱼,听巴洛说,好像是白贝鱼,味道很好。” 水桶里的两条鱼活力十足地挣扎着,它们通身雪白,鳞片流动着缤纷的、梦幻的色泽。 “确实是白贝鱼!”鲁伯特认真看了看,惊讶地道:“阿尔,你运气真好!这种鱼很难捕到,我也只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看到别人钓上来过一条,那条还没有你钓到的一半大!” “是吗?”阿尔腼腆一笑,挠了挠头,非常大方地表示,“师傅,那我钓上来的这两条鱼就都孝敬给您吧!我没有那么爱吃鱼。” “阿尔,你这——” 白贝鱼是千金难求的美味,哪怕是锦衣玉食的贵族,也抵挡不住它的诱惑,更何况眼下船上的伙食一天不如一天,连咸鱼干都是可贵的美味,哪有几个人能拒绝白贝鱼呢? 鲁伯特当然没有傻到认为阿尔说的是真话,他心知肚明,阿尔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说这话完全是想让他把鱼收下。 “阿尔,你现在身上带着大副浴室的钥匙吗?” 等在一旁的雷格蒙耗光了他所剩无几的耐心,不等鲁伯特开始和阿尔就着这两条鱼推来推去,就急急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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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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