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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白小年赶紧便跟着吴志国离开。 两个人出了路口,上了车,便一路往剿总开,而过后视镜,白小年也发现了,那路口两边还有不少人,但都被吴志国手下解决在小道里。 “吴大队,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儿。”车子开出老远,白小年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继而问道。 “昨天有人来见我,询问关于徐德成的事,今天早上我就接到消息,说这里有不明人员流动,我就过来了,然后看到你的车。” 因为舌头的伤,吴志国说话的语速并不快,甚至有些字也不是很清晰,但也不妨碍白小年听明白,继而又发现,吴志国这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之大。 “你知道徐德成的事?!不对,有人在监视我们,等等,你告诉那人徐德成的事情了?!你居然会说?” 一连串的三个问题,一句比一句声音大,让吴志国眉目间的煞气又重了不少。 “徐德成曾偷看到过我的东西,查到了李宁玉身上,他可能知道李宁玉的身份,但是这个把柄,我不知道他怎么捏着的,还有没有后手,还有密码船之后,那封裘庄电报,通过刘子栋被传递给了他,所以你的身份,他也知道了,连带我一起。”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此刻白小年好像不担心徐德成掌握着这么多东西是个多大的威胁,反而在意起身在裘庄之外的吴志国,怎么会手眼通天的知道这么多东西。 “你问不着。”瞥了白小年一眼,吴志国声音骤然就冷下来。 “那……刘子栋压下的那些电文。” “早就被人发现拿走了,还等你?”冷声依旧,堵得白小年直接没话说,只能在心里暗骂刘子栋,还说什么没人知道,呸! 虽说被吴志国救了一命,但是这一趟出来也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半点收获,也就只拿着吴志国给他的照片,还是这货狠抓着让他带给李宁玉的。 已过正午,空气温度愈发上升,返回裘庄的轿车,被吴志国安排人往回送的白小年坐在后座,拿着手中的照片,一脸的嫌弃。 “我真的是服你了,吴大队啊!你打李宁玉主意,你能不能浪漫一点,不是抢就是劫,送个东西,还就这么个照片,还是密码船上我们五个人那张合照,让李宁玉看到这顾晓梦,还不得又把人冻死!” 一路碎碎念的,白小年一脸的不情愿,更是对吴志国那点情商唾弃到不行,直到这张照片摆到了监听室桌前,返回裘庄的白小年,告诉了李宁玉来龙去脉。 那张五人合照顾晓梦派人给五个人都送过,唯独那天李宁玉因为在顾家吃饭,没有收,然而现在,吴志国却将这张照片让白小年拿来放到了她面前。 如远山青黛般的秀眉紧蹙,那张清美秀雅的脸此刻明显的冷凝下来,让白小年见状,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唇,便偷摸的赶紧离开了房间。 他可不想在这大热天被李宁玉在房间里冻死,只是刚走两步,才一下反应过来。 吴志国对李宁玉心不死,白小年是知道的,但是没道理他会莫名其妙拿张照片给李宁玉,还是他们五个人的合照,还是在明知道那五个人里有顾晓梦的情况下。 等等……顾晓梦?! 站在走廊上,白小年也蹙起了眉,手撑在下巴上,一脸思索。 直到瞳孔忽的放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此刻,在距离裘庄不算太远的山间,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庄生看着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的顾晓梦,一脸疑惑“大小姐,你怎么就去见了吴志国呢?” “只是不得不去探探这个徐德成的底细,另外吴志国在剿总有什么行动,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那你不怕……” “他不会!”截了庄生的话,顾晓梦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而是靠在椅背上,好像有点累了在歇息。 “为什么?”听到顾晓梦这般笃定的语气,庄生有些不解。 “因为他太明白我活着这件事会对玉姐造成的影响了,怎么可能拿我去影响现在处于那种境地的玉姐呢?况且他讨厌我,就跟我讨厌他是一样的,所以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 吴志国那煞神,顾晓梦还是能了解的,所以挥挥手,轻笑一声,表示不存在的。 可也许有时候面对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会过度自信,甚至自负,以至于顾晓梦不知道,李宁玉现在就攥着她的照片,攥得指节都发白。
第43章 可能也是非常的默契 又是一天过去,孤舟调查案至此已经是第五天,可一大清早,剿总司令部就没半点平静。 木质的地板,军靴踩在上面,吱呀的声音从走廊头一路响到走廊尾,继而忽然打开的门,撞在墙上的声音很响,气势汹汹的蕴含着一点煞气在其中,径直将那门后的人都吓了一跳。 “吴大队,有什么事吗?”满目的电讯设备,门口电讯处三个大字,显示着这里正是机要处电讯科。 “受高野司令授命,命电讯科,调出司令部半年内所截获的全部电文,不管有没有上报,只要有讯号记录的,今天之内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 低沉的声音,一双阴沉的眼,叫人不敢直视,亦不敢有半个字的反驳。 “全……全部?吴大队,全部电文,那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封啊!”似乎被这全部两个字吓到,电讯科的人畏缩道。 “所以还不动作放快!”本低沉的嗓音到最后的快字突兀的提高,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是一抖,继而再没有任何话语,纷纷向着资料室而去。 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回荡在整个剿总司令部,从行动队到机要处电讯科,来返的人不绝如缕,使得这般炎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都充满了急躁意味。 而同一时间,裘庄西楼地下审讯室,眉目清冷淡漠,站在案桌前的人,将一只钢笔甩在一沓厚厚的纸上,继而出的声线,像是从细碎的冰棱里而过一般的寒意。 “刘科长,作为一个谍报人员,我相信你的记忆力,所以,请你写下你所记得的,这半年所有被你压下全部电文。”黑眸中起起沉沉,淡淡润光携带着迫人的气势。 “可李处长,那不是小数量,我不敢保证完全正确,我……” “拿来保命的东西,刘科长一定刻在记忆深处,绝不敢忘记,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写,将你脑子里记得的所有东西写出来就行,至于剩余的,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可是……” “刘科长!要知道因为你的证词,让白秘书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你先伤了赵小曼,继而又害白秘书受伤,如果你还不能证明你的价值,那么不仅是你,连你的家人,我也没办法保全了。” 冷冷声线截了话,李宁玉看着刘子栋,那般面无表情却依旧好看的脸,单薄的身躯,丝毫不敢让人忽视其危险性。 “好,李处长,我写,我马上就写!”看了一眼李宁玉,刘子栋终于妥协,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拿起纸笔,一脸决然的,埋头开始。 见状,李宁玉也不再说话,挥挥手将这房间里的人都撤到门外,铁门缓缓关闭,案桌前的人,不断的奋笔疾书。 随即削瘦身影转身离开,径直上楼而去。 高跟触及木质地板,和军靴完全不同的清脆声响,窗外金色阳光透过玻璃照下,所照映的人唇色略淡,眉眼精致却满是清寒凉薄,一身黄绿色的军装,直到一扇门前停下。 继而打开的门,像是切出了两个画面。 一方是懒散躺在床上的白小年,眯笑的眼,吊儿郎当的样子,头上缠着绷带,面色却是妆容扮出来的病白。 另一方,一闪而过的,某个办公室,堆积高高文件后,属于徐志国的冷面煞气的脸。 “李处长,我好好一人,你干什么让我装受重伤呢,这种表演我都没试过,你怕得把王处长叫来教教我。”看着进来的人,白小年朗声道,像是打趣一样的语气。 “怕不像的话也可以变成真的,或者,白秘书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叫人帮你?”瞥了一眼白小年,李宁玉关上门,面上冷色丝毫未变。 “好吧好吧!李处长怎的还是开不起玩笑呢?我还以为拿到那张照片你会开心些。”无趣的撇了撇嘴,白小年碎碎念着。 没有说话,李宁玉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印染着黑眸变浅,继而轻抿的唇泛白,似乎冷意稍淡了些,才呢喃出声,像是在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开心么?也许只是镜中水月呢?” 而这般拉开窗帘的景象,阳台窗前,妙俏佳人,被映现在远处林间二楼阳台的望远镜片里。 可此时那平时总会坐在望远镜前的人,这一时刻却恰好不在。 楼下,轰鸣的汽车声,下车的人蓝色的眸子泛着一点急色,手中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几乎是以跑的直奔二楼,然后将那些文件放在一方书桌前。 “这吴志国是不是故意的,让他好好筛过再拿来的,怎么还是有这么多?” 书桌前的人,俏脸冷凝,同样有些淡色的唇紧抿,蹙眉,狠狠的语气,直错着后牙。 “我不知道啊!就这还没完呢,他说起码还得去一趟。”看着一脸愤怒的顾晓梦,庄生也很无辜,但也只能缩了缩头,摊手,下楼,然后开车再次驶远。 而看着那一沓厚厚的电文,还没开始破译,顾晓梦已经有些头脑发昏了,甚至连胸口未好透的伤都隐隐的疼。 “晓梦,再由我筛一遍吧!虽然破译方面我不如你,但也并不算差,否则这些密电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看着顾晓梦略有些发白的脸色,望春摇摇头无奈道。 这才刚刚有起色的伤,她可不想这一下又前功尽弃,可倔强如顾晓梦,她又劝不得,自然只能亲自上场帮忙。 “好吧!那拜托你了望春姐。”抬头,顾晓梦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逞能的时候,她也必须接受。 随即一方书桌分成两半,前者轮椅,后者皮椅,空间只剩下铅笔划纸的声音,加上时不时的纸张翻动。 而远方盛阳散发的光芒,也在悄然间变化,林间回响的汽车轰鸣声,还有一点点变薄的文件。 可若有人再去看一眼望远镜,就会发现,在那小小镜中所见的楼里,某个房间,一身洁白衬衣的削瘦身影,亦是同样拿着铅笔,于一方书桌上书写中。 那般就好似命中注定的,在没有人知道的时间里,穆然红尘恍惚中的心有灵犀,隐约趋向于同步的频率。 被冥冥指引的两个人,在只有清风朗日见证的空间里,进行着无人知的,第四次的比拼。 电讯科输送的文件已经完毕,行动队第二队的办公室,所有的桌子几乎快要堆满,而最前方,一脸煞气烦躁的吴志国,还在不断的将那些杂乱的电文分门别类筛选,继而装好,再偷摸叫人送到剿总司令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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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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