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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国、白小年、李宁玉、顾晓梦,还有一个一身血迹伤痕的老者,应该是赵管家,共五个人。 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而就在此刻,两个日本兵拖着一个女人,到了大厅中央。 那女人一声浅蓝色的病人服饰,露脸时,或多或少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白小年和那老者。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钱虎翼的二太太,何剪烛。 也是龙川肥原要抓的老鬼,的下级。 ——老汉 长桌被撤走了,空荡的大厅,顾晓梦依旧坐在李宁玉的旁边,面无表情,指尖轻点着椅子的把手,没有显露一点情绪。 而李宁玉在看到那中央的女人时,先是一惊,随即又疑惑的蹙了眉,黑眸中蓦的蒙上了雾,遮住了所有。 拿着手.枪的龙川肥原就在此刻从大门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通红的眼,过来就是一把抓住何剪烛的头发,一路往前,拖到最前方。 这样的动作也成功让白小年和那老者变了脸,不断挣扎着,却被身后的日本兵死死按住。 除了刚开始露了一下脸,何剪烛便一直低头没说话,哪怕是龙川拖着她走,也一声不吭,死低着头。 “抬头,看看,他们全在这里,老鬼就在他们这几个人之间。”呼吸有些急促,龙川松开了何剪烛,说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 而那低头的人,也真的再次抬起头来,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苍白的如纸一样的脸,毫无唇色,而那眸底,没有任何波澜,仿若一滩死水,几乎没有表露任何情绪,活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带着死气的视线,一个个的扫过所有人,那好似在看,但又好似根本没看。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我已经失去了耐心再跟你们在周旋,告诉我,谁是老鬼。”说话时,龙川肥原给手.枪上了膛。 “你,抓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上毫无生气,声音也是死寂,诡异的场面,就好像是一个死人在说话一样。 而这样的声线,也让白小年和赵管家,都蹙了眉,挣扎的动作,渐渐变缓。 “告诉我,谁……是老鬼,你再坚持你会后悔的。”龙川自然不会听何剪烛的这番话,缓缓蹲下来,阴沉的语气,像是死神的呢喃。 而何剪烛却只是盯着龙川肥原看,看着看着,便突然诡异的笑开,配合着那张面无血色的脸,更是怖人。 那般好似在挑衅一样的笑容,让龙川肥原的情绪,濒临爆发的边沿,于是站起身来“好,时间有的是,我们慢慢玩。” 说罢,龙川走到一旁,将手下军官的佩刀抽了出来,然后招招手,那压着赵管家的日本兵便压着人往前走了了几步,到中央。 “中国有种酷刑,你们肯定知道,叫做……凌迟,我非常喜欢,所以,何小姐,现在,请你……表演给我看吧!” 淡淡的语气,龙川肥原站在何剪烛身后,将人一把提起来,继而将刀放在何剪烛手中,握住,然后推着,直到刀尖抵上赵管家的胸膛。 放开了手,龙川肥原稍稍后退,稍用了点力,推了何剪烛一把。 锋利的刀尖因着这力,一下便刺进了赵管家的胸膛,但因为力不大,只是见了红,倒也没有扎多深。 被刺中了胸膛,老者倒是硬气的没有吭声,视线看向面前的何剪烛,莫名的满眼慈祥,甚至还带着微笑。 对上那笑,何剪烛突然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赶紧收手,摇着头,欲后退。 血液在老者胸口开始渲染,直到白色的短衫,扩开的红色,可那还带着伤痕的脸,却越发笑得开心,直到笑出了声。 这般回荡的笑声好像是莫大的嘲讽,让龙川肥原脸上也有了微笑的表情,但是瞳底却显露出了嗜血的疯狂,直到咧嘴的笑,明显的便要失控。 “好啊!既然这么开心,那还是我来帮你吧!”说时龙川上前,一把握住何剪烛颤抖的手,往前一推,锐利的刀便当即从赵管家的左肩穿了进去。 倒吸了一口冷气,赵管家死瞪着龙川肥原,闷哼着,没有喊叫。 对上那视线,龙川肥原勾起嘴角,然后便开始,控制着何剪烛握刀的手,将硬生生的开始,旋转。 刀刃与骨头的摩擦,不仅是撕裂的声音,还伴随着一点刮骨的浅声。 “啊!”那只是转了一下,喷涌而出的血液,直接溅到了顾晓梦的脚底,而被日本兵死死抓着的赵管家,也终于忍不住惨叫。 锐利的刀就这般转,直到老者的肩头出现一个血窟窿,惨叫声回荡在整个东楼,所有人都因这血腥的场面苍白了脸。 而压根没想到龙川竟然会这般疯狂,这让顾晓梦不禁紧蹙了眉,瞳眸流转时,瞳孔都在轻颤。 那并非恐惧,而是对于事物失控的紧张,可意外的眸底深处,还有一点不忍。 “冷兵器摩擦人骨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所以……我们再来一次。”被龙川肥原禁锢的何剪烛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满眼的恐惧,可依旧紧抿着唇,半点不敢张嘴,好像马上就要崩溃。 随后,龙川便将那刀又拔了出来,拔出的瞬间,那血就跟破开的水管一样,直接滋到两人身上。 随后又是一次,第二个血窟窿,刮骨的声音,滴血的声音,出现在赵管家身上。 惨叫声继续响起,直到嗓子都哑掉,何剪烛无力的从龙川身前滑落,触地的手,微热的湿润。 流淌的血液蔓延开,终究坚持不住缓缓倒地的老人,已经完全失去生气的脸,而那脸上,却依旧是慈祥安慰的微笑,勾起的嘴角,也满是释然、解脱。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这样场面终于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了不小的反应,哪怕是一向杀人如麻的吴志国,都忍不得抖了抖眉毛。 见状的龙川肥原却只是微笑着,蹲下来,将鲜艳热血染上指尖,继而转身看向何剪烛。 “你父亲的血……要变凉了。”说着,便把手中的血,直往何剪烛的脸上抹。 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但是那般柔弱的人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又一次抬眸,何剪烛死盯着龙川肥原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和那血一样的猩红。 这样的眼神,不是看向自己,可让顾晓梦还是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的将椅子的把手抓紧。 这异样,自然被离她最近的李宁玉感知到,回头看去时,顾晓梦已默然乱了呼吸,颈项间动脉跳动得厉害。 “告诉我,谁是老鬼,否则我就会一个个的杀下去,早晚会杀到那只鬼。” “是吗?可你不会得逞的,你会失败!”微弱暗哑的声音,何剪烛看向龙川肥原,还依旧固执。 “不,杀掉老鬼,我就成功,我不在乎多杀几个人,反正已经错杀了一个金少将,再误杀几个,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告诉我,谁是?!谁是老鬼!!!是她!是她!还是他!!!” 有点癫狂的状态,踩着那一地鲜血,龙川歇斯底里的吼着,站起来,上了膛的枪挨个指着李宁玉顾晓梦吴志国还有,白小年。 停在白小年面前,龙川没有挪开枪,反而缓缓的,手指在扳机上动了动,似乎有要开枪的意思。 这般停顿,让地上的何剪烛整个人一下绷紧,凌厉的眼中一冷,站起身来,将地上染血的刀,捡了起来,向着龙川肥原便劈去。 突兀的枪声,将龙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那举着刀要劈向自己的人,此刻已经被击中,缓缓的倒下。 恍然的瞬间,苍白的脸,或是嘲弄,或是解脱,和一旁赵管家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相像。 直到倒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何剪烛最后的视线,却是看向了顾晓梦,淡色唇边啜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不,不,剪烛。”看着闭上眼的何剪烛,白小年终究还是变了脸,颤抖着,跪下来,直摇头。 而反应过来,龙川肥原也是瞳孔骤缩,抬起头看了一眼举着枪的那名副官,随即呼吸急促,大声喊着“快去!叫医生!快!”
第30章 真假老汉最后试探 因为这变故,这般强逼似的审讯不得不中止。 所有人被重新送回房间,包括吴志国,也终于从西楼审讯室出来,送回东楼。 而回到房间的顾晓梦,没有再出门,哪怕是吃饭时,都没有下楼。 那般等待着,是直到看到进入西楼的军医出来,才打开房门,缓步走出来。 刚下楼便听到了钢琴的声音,大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李宁玉,在弹着钢琴,优雅清冷。 听着乐声,顾晓梦看了一眼钢琴前的人,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勾起嘴角,欣赏着乐曲,然后逐渐趋于平和。 再好听的曲子,也终究会有弹完的时刻,随着那声落,顾晓梦也终于笑开。 “哪怕认出不是自己的同志,也还是会为对方弹一首安魂曲,玉姐,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和平博爱吗?” 那听上去是平和的语气,却好似意有所指的试探,让李宁玉蹙眉侧头,黑眸沉沉,冷声回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是老鬼!”李宁玉的冷冽的眼神没有让顾晓梦的表情有半点变化,依旧浅淡的笑,平淡的语气。 然而这样的话,却让李宁玉挑了眉,上挑的眉眼冰冷的凉薄,继续冷冷道“金生火死了,现在,你要学他?” “金生火已经被证明不是老鬼,白小年是为了仇,吴志国更不可能,而我,不是老鬼,那只有你,是老鬼。”没有起伏的语气,顾晓梦也没有看李宁玉,只是垂眸,说着。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当时刺杀森田的人,明明就是你。”站起身来,李宁玉的气势突兀拔高,一步一步向着顾晓梦走来,边走边继续道。 “当时金生火和吴志国的计划,明明是灭灯的时候,劫持森田逃走,为什么?你竟然会杀了他?你不想逃命了?” 这般尖锐的李宁玉,顾晓梦第一次见,不不……是这般尖锐的李宁玉,第一次将那锋利,指向她! 以至于那一字一句,将顾晓梦眼中的平和以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打掉,可面前的人,却并没有收锋的意思。 “你一定是,受到了比在船上处决更致命的威胁,是什么呢?是不是森田揭穿了你是老鬼,为了保护你的同志,只能放弃逃生的计划,仓促间刺杀。” 紧盯着顾晓梦的黑眸,满带寒意的润光,刺来时,让顾晓梦莫名心中有点涩意,缓缓铺开,连带着睫毛轻颤时,眼眶都有些发红。 真是太可笑了,就这么不过几句话,竟然会让她顾晓梦觉得难以呼吸。 “当然不是!”咬紧了牙,顾晓梦深吸了一口气,也沉下脸来,亦然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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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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