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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如玉的脸瞬间换上那一如既往带着天真意味的笑,点着头。 平复了心情,顾晓梦沿着船边,朝船下看去,意料中的,不远处的码头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年轻的男子带着眼镜和帽子,看不清面容,只是对着船上的顾晓梦摇着手。 凝了凝眼,顾晓梦跨开了步子,正打算下船,然而身后却传来三井寿一的声音“顾上尉。” 回头,满面疑惑。 “你好像忘记了什么?”蹙了眉,顾晓梦有点不解,但脑中画面一闪,又了然。 走过来的三井寿一拿着相机,微笑着“这是重要的情报设备,如果遗失,怕在你们的司令部里,交代不过去吧!” 点了点头,顾晓梦无辜的看向金生火“金处长,如果我现在拿回相机,还会被处分吗?” “顾上尉真会说笑话,三井少佐归还你的相机,怎么会触犯军规呢?”摇摇头,金生火说道。 随即顾晓梦向着三井寿一伸出了手,拿回相机。 “马上就要下船了,做个诀别吧!”叫停了欲要离开的顾晓梦,三井寿一挥了挥手,身后便有两名日本兵将金圣贤拖了出来。 淡眼看着面前的人,顾晓梦只是轻靠在栏杆旁,看着金生火明里暗里点明着金圣贤。 这番较量,每个人都知道其中到底是何结果,但这世界,掌握真理者,是那些掌握至高权力和实力的人,看不透的人,就只能为他的真理搭上命。 这个时代注定是要拿鲜血和人命来堆积的,没有人无辜,所以活着就是原罪,而能不能把这罪责磨灭,便只能看各自的本事。 “晓梦,还有胶卷吗?”离去的前夕,李宁玉最后开口。 “当然。” “给我拍照吧!就在这里,马上!”没有起伏的声音,缓缓走向船边的李宁玉说着。 这般行为让金生火蹙了眉“李上校,何必吃眼前亏?” “这张照片,就是向他们宣誓,离开这条船,我李宁玉也还活着,不是把死亡寄存在什么地方的行尸走肉,来!” 散开的云金色的曦光照下来,好似傲慢神邸终于愿意将光明撒向人间,撒向那个,眉眼清冷的人。 终究还是抬起了手臂,按下了相机,仿若将人间最后的希望,定格在这方寸之中。 然而照完之后,顾晓梦莞尔笑开,曦阳里的浅色的眼眸,像是含着无限霞光,绽放的笑如同永恒的昙花。 “既如此,白秘书,吴大队,还有,金处长,不若我们来合个相,正好还有一卷胶卷。” “这……”看着顾晓梦,几人都有迟疑,但是此刻像是兴致极高的人,不等几人的思考,走过去便开始拉着人往李宁玉身边凑。 远处三井寿一还未离开,看着顾晓梦那般,微眯了眼。 “如此,那便让我来给各位照吧!” 去而又返的人,脸上并非是纯粹的笑,反而眸中冷意无限。 可此刻的顾晓梦全然不管,只是装作惊喜至极的样子,走过去将相机放在三井寿一手中“真的,那真是感谢少佐了。” 像是被信任了一样,场面到这里,大家都不得不真的站到一起。 只是看着那碍眼的吴志国悄然的在往李宁玉身边凑时,顾晓梦眯起的眼有点不喜,勾起的嘴角,往着几人所在跑去时,一个踉跄,便撞在了李宁玉身上。 “不好意思啊!玉姐……阿不,李上校。”叫出口的称呼在对方眼眸变冷前改口。 而因为惯性,李宁玉不得不往侧边撤退两步,站在了金生火和白小年的前面。 “准备了。”那边三井寿一有点不耐烦的喊着,不得已顾晓梦站直,咧开了嘴,眯起了眼,甚至悄然时挽上了李宁玉的手臂,身体倾斜过去。 颊边似乎对方的发丝扫了过来,有点微痒,侧头看着顾晓梦的笑脸,李宁玉只能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继而看向镜头。 而听着身后吴志国满是杀气的冷哼之后,不远处的三井寿一也又一次按下了快门。 结束了拍照,拿回相机的顾晓梦没有多停留,而是径直快步下了船,在众人眼前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离去,快得连金生火都来不及叫停。 “这顾上尉风风火火,真是心急啊!”本想着跟顾晓梦一起去拜访一下顾船王,但没想到这人溜得倒快。 而开过的车,在看到车前开车的年轻男人时,依旧站在下船架上的李宁玉,眉眼似乎更冷了。 “大小姐,这生死游戏,玩完了。”车内的人带着皮套的手在方向盘上敲着,白净的脸戴着墨镜也能看出对方的五官深邃,只有在某个瞬间墨镜滑落时,才发现这有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眸。 显然并非是中国人,却是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玩没玩完你不知道吗?你那些携带窃听器的鸟,就差没住在船上了。”没好气的说着,顾晓梦取下了头上的帽子。 “这不是担心大小姐你的安全嘛?!但是我想不通啊!日本人放毒气的时候,你怎么这么稳得住,你不怕那李宁玉不回来啊?” 一派轻松的口气,其中却满含疑惑。 “怕不怕的,重要吗?”倾身往前,从前座椅背里掏出了一盒饼干,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开吃着。 “还重要吗?她不回来你不走,那你就得死!”似有点生气,前座上的男人语气变得凝重。 “死?那便就死了。”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顾晓梦掀开了车前的帘子。 早已经开出城的轿车,车窗外的景色,是葱郁的森林,而此时恰逢阵雨侵袭,窗外似有雾气而来。 “你……”顾晓梦的话成功的让车前的男人生气了,气得墨镜都被摘下来扔到车前,发出碰的一声。 “行了行了,锦瑟和无端他们呢?”赶紧打住了车前人的话,顾晓梦将话题引开。 “锦瑟你知道,那丫头天天琢磨着打败你,只会在练功室,无端还是研究爆破,五十弦嘛,从东京回来还有几天,华年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是你回来他也肯定也回来了,至于望春,这几天都在裘庄附近转悠呢。” 说起其他人,庄生脸色稍稍变好了些。 “那走吧,接下来,才是干正事的时候。” 雨中呼啸而过的轿车,雨滴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那般清晰,好似某场战役开始前,发起进攻的号角。 继而轰鸣声沉沉响起,泥路狭长,郁郁森林,黑色车影,渐渐远去。
第11章 还得去接近她 隔板将黯淡的空间分割,两层的实木木板里,指厚的钢板,而那些木板表面,横七竖八的各种刀纹弹痕。 推开的门将屋外的光和风雨声都悉数带进这间屋中,浅不可闻的脚步声,随后再次推门声响起,空间再次进入黑暗。 短款玄衣,收腿长裤,腰间束起同色的腰带,整个人与黑暗融合得完美,只有屋顶正中,唯一的亮瓦照下的浅淡光芒,让人隐约可以看到一张俊俏秀美的脸。 隔板突然间开始在空间里滑动,细细看去,才发现这地上,还安着轨道,让这些隔板也可滑动。 “你今天不一样了。”滑轮响动的声音,伴随着冷漠的女声响起。 那是仿若没有生命的机械之声,单单只能听出性别,再辨别不出其他。 “哪里不一样?”同样响起的冷声,但仔细辨闻时,会听到其中不在意的笑。 再没有回应声响起,隔板滑动的瞬间,只见黑影闪过,凌厉冷光闪得极快,然而却只听到清脆的叮响,有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后便只见一只短刃钉在木板上。 这般突变只在短短一秒内,继而拳脚相碰的声音,沉闷的,频频在这小小房间,在滑动的隔板间,四处回荡。 直到终于有了浅浅的喘息,啪的一声,房间灯光亮起,定眼一看,那些滑动的隔板间,同样黑色的身影。 “哟,锦瑟姐姐今天出息啦,在顾大小姐手上过了这么多招呢。”打开的门只有小小的缝隙,伸进来的头,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提溜在房内两人间流转。 然而才刚话落,那门框上瞬间叮叮叮三声,寸长的钢针,只离庄生的头两指宽。 “对不起,打扰了。”霎时吓得头赶紧缩回去,重新关上的门,紧接着传来吼声“两位姐姐,我只是通知一下,望春姐回来啦!” 说罢,便是咚咚咚的脚步声,着急忙慌的逃远。 “你很快会败给我了。”凌厉的短发,略显娇小削瘦的身材。 锦瑟的五官是典型江南温婉的样貌,然而那冷冽的眼,使得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生气,活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何以见得?”听到锦瑟的话,顾晓梦偏了偏头眉眼弯弯,看着锦瑟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一样。 “你有了弱点。”说完,锦瑟没有多留,径直离开了练功房。 而怔怔站在房间中央的顾晓梦,脸上笑容未散,可是眼中却分明覆盖上了一层阴影雾霭在遮盖。 此时,遥遥山间而立的三层独栋小楼,进门大厅两侧旋转的楼梯延伸往上至二楼,楼梯连接的又是一个小客厅,继而两侧是卧室,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悬空阳台。 阳台上左右架着两个望远镜,高挑的身影,一身亚麻浅裙,身后黑发及腰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左边的望远镜前,不知看着什么。 “姐,她们来了。”走到阳台边,庄生看着那女人说着。 阳台外,郁葱山林的雾气升起,但雨势已然减少,对着空中忽的吹了一声口哨,没一会儿,远处便很快飞过来一只羽毛雪白的鸽子。 摊开手,手心颗颗米粒,然后那温顺的白鸽,便一下一下轻柔啄起米粒来。 “上次不是一只小麻雀吗?现在变成白鸽了。”从望远镜前站直,望春回头,看着庄生手中的白鸽淡淡说着。 站直的女人,有些跟庄生深色蓝眸一模一样的眼,但五官却有点趋向于东方面孔,周身气质也是婉柔贤淑的感觉。 “嘿嘿,那我不能老宝贝一个呀,其它的会吃醋跟我闹别扭的。”嬉笑着眯起了眼,庄生低下额头蹭了蹭手中白鸽的头,语气像极了大宅门里左拥右抱的大老爷。 摇了摇头,望春显然对自家这个弟弟有点无奈,随即脚步声传来,抬头便见锦瑟和顾晓梦走来。 “晓梦,锦瑟。”柔和了眉眼,望春笑着,举手投足间全然的温柔。 “嗯。”看着望春,锦瑟只是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熟悉的人也都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回应了。 而顾晓梦,却是笑颜如花,几个步子跑过去“望春姐,怎么样了,有什么想法。” “不得不说,晓梦,中国建筑确实很神奇,那个庄子,几乎没有弱点。”说话间婉风流转,望春离开了阳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脸上柔笑变作淡淡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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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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