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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当他准备进一步确认对方身份时,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 只见男人用双手抓挠着脖颈,一副喘不上气来的痛苦模样,瘫倒在地大口地呼吸着。 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很像是氰/化/物中毒。 想着情报,织田作一个箭步上前,指挥着旁边的路人帮忙报警。 这个时候就算是救护车立即赶到也无济于事。 他控制着现场,避免慌乱的路人无意间带走什么证据,直到警方赶到。 警车在织田作身后停下,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回头看过去,看到来人的样貌后愣了片刻。 冷淡严肃的表情搭配上挑的凤眼,留着两撇八字胡,男人身着深蓝色西装,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初印象。 像是冷峻严肃版的诸伏景光。 诸伏高明捕捉到红发青年眼中的熟悉和诧异,他戴上手套走向织田作。 “报警人是你吧。” 在织田作身边蹲下,他探了探研究员的脉搏,眼底流露出对生命逝去的惋惜。 “请问你和受害者的关系是?” 如果是亲友,此时不该是一副平静淡漠的表情,但作为路人的话,一直守着现场未免太过热心。 织田作思索片刻,回答:“是这位先生任职的研究所委托我来的。” 诸伏高明了然:“私家侦探?” 织田作:“……嗯。” 死者周围很快拉起了高高的隔离带。 鉴识科的人员赶到后,为了方便他们调查死因,织田作和诸伏高明退到一边,其他几位和后者一起赶来的刑警开始找路人询问情况和调取监控。 此前诸伏高明检查了死者的衣服口袋和挎包,里面只能一张房卡和几张小额纸币。 “能和我简单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诸伏高明询问。 他的声音低沉,有种大提琴般的优雅知性。 织田作点头:“我刚找到他,没等说上话,他就双手抓挠脖颈倒下了,我观察了他的嘴唇,是湿润的,像是刚喝过水的样子。” 闻言,诸伏高明立即转头对鉴识人员提醒:“先对受害者的水杯进行毒物检测。” 说完这些,他回过头朝织田作致谢:“谢谢你的线索。” “关于委托你的研究所,以及在你看来可能与本案相关的信息,请都和我说一下。” 面对疑似同事家亲戚的警官,织田作本人是很愿意配合调查的,但他知道且能向警方透露的情报只有受害者的姓名。 “抱歉警官,我得到的信息只有他可能在长野县而已。” 对此,诸伏高明表示不用介意,侦探这一行,在进行某些秘密调查时,都会被雇主要求保密,哪怕是被警方问起。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初次见面时对方的反应:“你刚才看到我时愣了一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个啊。”织田作脑海中浮现出地府的保密协议,但好像没有规定不能向活人透露认识他们死去的亲人这一点。 毕竟正常人都会觉得他们是生前相识的友人。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直接道:“我有个叫诸伏景光的朋友也是警察,请问你认识吗?” 哪怕早已设想过这一可能,但在听到弟弟的名字的时候,诸伏高明还是有一瞬间的动容。 他看向织田作的眼神在那之后逐渐变得柔软。 “景光啊,那是我的弟弟。” 感知到诸伏高明说话间流露出的悲伤情绪,织田作:“抱歉。” 他或许不该在一位哥哥面前提起已殉职的弟弟。 诸伏高明摆了摆手让他不必介怀:“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注1) “诸伏警部,受害者的水杯内检测到毒物反应!” 突然的喊声将诸伏高明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后走到受害者旁边查看。 这时,织田作口袋里用于和组织成员联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趁着诸伏高明没有挥来,他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波本发来的消息。 '你干的? ' 虽然这个问题没头没尾,但织田作还是读懂他的意思,回了个。 '不是我。 ' '那你在干什么?还和警察走那么近? ? ' 见波本一连发了两个问号,好像挺着急的。 但织田作还是慢吞吞地编辑。 '是我报的警。 ' 波本应该在附近某个能看到这里的位置藏着。 不过这一次回复后,对方没有立刻回消息过来,等了快一分钟才显示有新的来信。 '完整汇报事件的全过程。 ' 才十个字而已,需要编辑这么久吗? 织田作不解。 — !!— 织甜作:奇怪的波本。 透子:他为什么和景光的哥哥在一起!他们在聊什么!为什么景光的哥哥面对爱尔兰这个陌生人一副不设防的样子!爱尔兰这家伙到底对景光的哥哥说了些什么!我要立马知道事情全过程! 注1: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陶渊明《似挽歌辞三》
第34章 【当你看不惯一个人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 安室透其实一直暗中观察着织田作的行动。 他看着对方呆愣愣地走在街上,因为运气好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任务目标,就在后者上前准备将目标控制时,意外发生了。 目标死了,死因是中毒。 从远处看,不像是爱尔兰下的毒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立即撤退,趁着还没有被人群注意到,赶紧消失以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但爱尔兰不但没有离开,还指挥起了附近的路人,并报了警。 如果爱尔兰真的是警视厅派来的卧底的话,安室透绝对会对警视厅负责此项工作的警官的专业能力产生质疑。 警方来得很快,从车上下来的警官曾是安室透见过一面的诸伏高明。 是他的挚友、同期兼搭档的诸伏景光的亲生哥哥。 前不久,他才通过“零”的身份隐晦地将景光的死讯和遗物交给了对方。 此刻为了不引起诸伏高明的注意,安室透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然后他就看到了爱尔兰和诸伏高明谈话的场景。 不知道爱尔兰说了什么,诸伏高明先是露出缅怀的神色,然后对爱尔兰的态度就变了。 '那可是邪恶的组织成员啊高明哥! ' 安室透心急如焚,趁诸伏高明被叫走,他立马给爱尔兰发了消息,为了掩饰自己旁观了全过程这一事实,他没有直说,而是选择了比较迂回的方法。 可是爱尔兰的回复简洁明了得让人火大! 压下焦急和愤怒的心情,他沉着脸编辑。 '完整汇报事件的全过程。 希望爱尔兰不要继续挑战他的耐心。 收到波本的消息,织田作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编辑好发送。 '遇到了任务目标,但是他中毒死掉了,后面警察来了,其中一位警官和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所以和他聊了几句。 ' 织田作想着他在加入组织之前的身份可是侦探,侦探和警方打交道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他又没有暴露组织成员的身份,这样说应该不会给诸伏的哥哥带去麻烦。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波本既敏锐又敏感,以他的撒谎水平,可能瞒不过对方。 用蹩脚的谎话掩饰,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看完信息,安室透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掉了。 什么叫“和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底晦暗不明,他没想到爱尔兰竟然见过景光,甚至熟悉到了能通过对景光样貌的记忆认出他的亲哥哥。 他握着手机的垂下,视线紧盯着犯罪现场的爱尔兰。 对方加入组织的时间是一个月前,而景光死在两年前,所以他们是在加入组织前就认识的。 种种线索的指向已经格外明了。 爱尔兰极有可能就是那位警视厅派往组织的秘密警员。 安室透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疯了。 招募爱尔兰的琴酒疯了,组织的情报系统疯了,警视厅也疯了。 他们竟然放任全身都是破绽的爱尔兰在组织里晃悠了一个月并且让他成功晋升为代号成员。 谨慎起见,他发送了一条加密短信给风见裕也,表示他希望能在今晚与警视厅的秘密警员取得联系。 织田作、安室透、诸伏高明、已确定死亡的研究员还有围观的路人,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再加入一个诸伏景光的鬼魂也糟不到哪里去。 循着织田作的气息飘到长野,看到长野的路标后,诸伏景光设想过可能会偶然路过办案的哥哥。 但他没想到的是,哥哥竟然会和织田前辈在一起办案。 投毒的嫌疑人已经缩小到三人。 都是这几天和受害者共同合租的室友,将现场的证据收集好,为了尽快恢复交通,警方处理完这一切后便将三位嫌疑人带回了警局。 织田作是直接接触过死者的人,所以一起去警局做笔录了。 他坐在诸伏高明的车上,车后远远地坠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安室透,而在安室透身后,是表情复杂的诸伏景光。 本以为能远远地看一眼高明哥已经足够幸运,谁知紧接着又看到了变得更成熟内敛的幼驯染。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高明哥还是零,都和织田前辈有关系。 '织田前辈还真是幸运啊。 ' “织田先生和景光是在调查案件的时候认识的吗?” 此前已互相交换过姓名,诸伏高明闲聊般问起。 “算是吧。”织田作说,“我入行的时间比他早,但在很多时候都多亏了他帮忙提建议才顺利度过难关。” 就狱卒的工作而言,他确实算得上前辈,但在潜伏卧底这方面,诸伏可比他经验丰富多了。 诸伏高明可没有因为织田作的谦虚就自大地认为自家弟弟很厉害,他说:“景光也一定受到了织田先生的许多帮助吧。” 他已经从织田作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侦探和警方调查案件的目的都是为了找出真正的凶手,但两者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因此,就算侦探和警方的关系再好,警方也不会过多地向侦探透露案件信息。 而且织田作提到了他比景光早入行。 景光在毕业后没多久就加入了一项机密的任务中,根据他的推断,那必定是一项需要他们抛弃警察身份的绝密行动。 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织田作的一举一动,诸伏高明猜想,旁边的这位或许和景光一样,为了任务抛弃了警方的身份。 织田作认真想了想他和诸伏景光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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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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